2023年5月30日,我踏上了前往白水河村的驻村路。如今近两年半过去,29个月、870多个日夜,我的足迹几乎遍布这个散落在崇山峻岭间的村庄,那些走过的路、遇见的人、做过的事,回头细品,满是滋味。
白水河村的模样,是刻在我心里的。27个村民小组沿着河谷、藏在山间,2700多户籍人口里,白族、汉族和其他民族聚居在一起,日子过得既有烟火气,又有民族间的温情。这里不缺产业底子:高山土猪、山羊在山间跑,玉米、核桃、白花木瓜在地里长,村民还会腌火腿、熏腊肉、做茶叶——可在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有效衔接乡村振兴的过渡阶段,74%的收入靠外出务工,生产经营性收入仅占16%,这成了我初到时心里的一块“疙瘩”。
初来乍到的“两关”,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笑。第一关是摸村情,我本想挨家挨户走访,可刚入户几家,各种工作就挤了进来,只能抽空“突访”,为此没少被上级批评。第二关是懂政策,以前在原岗位没接触过农村政策,那些术语对我来说像“天书”,只能先拗口地背下来,再慢慢琢磨,最后才敢跟群众开口。每次看到老驻村队员杨志军同志讲政策时滔滔不绝、声情并茂的样子,我都打心底里佩服,暗下决心要追上他。
更让我紧张的是那次“调度考验”。因为说“不熟悉村情”,我被通知参加调度会,前夜翻来覆去没睡着,把村情民情“一口清”背了一遍又一遍。好在会上没想象中可怕,我不仅答完了领导的问题,还忍不住聊起对白水河乡村振兴的想法——只是刚开个头,就被领导笑着打断“不用展开了”,现在想起当时的局促,还觉得有点囧。

就这样,我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驻村生活。说不枯燥是假的:频繁入户、开不完的会、迎不完的检查,还有填不完的台账;要问群众不愿提的收入问题,要调解家长里短的纠纷,要安慰情绪低落的驻村队员和村干部,还要协调三个互不隶属的挂联单位搞帮扶。可这些枯燥里,藏着最踏实的收获。

我永远记得脱贫户杨其松接过消费帮扶现金时,边数钱边笑的模样,那一刻我的开心根本藏不住;记得三类人员杨利华用我捐赠的资金修好因灾垮塌的院坝,握着我的手说谢谢时,我心里的暖意;记得和群众冒雨抢通垮塌的道路,记得雨天把村里老人送回家,记得把电磁炉送到独居老人手里——他正等着这台“救急”的炉子,那声“谢谢”比什么都暖。最让我破防的是,有次我在医院陪老父亲,一个素不相识的白水河群众,悄悄给父亲买了一碗米线。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米线,驻村以来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,只觉得所有付出都值了,也更懂了这里群众的善良。

日子久了,我和白水河的距离越来越近。我们常围在火塘边开“火塘会”,坐在院坝里聊“院坝会”,凑在一起开“碰头会”——群众说困难,我们一起想办法;我讲政策、说法律、上党课,大家也跟着聊白水河未来的样子。慢慢的,村民们真把我当“自家人”了,入户时总有人塞给我好吃的,老人们拉着我的手说“密书记你说话最活气”,家里的小矛盾也愿意跟我说,盼着我给个主意。有次听到村民说“他就是白水河人”,我心里一阵热,原来不知不觉间,我早已把自己归为“白水河人”。
现在回六库,我总睡不踏实,总怕村里出点啥事儿、损害了群众利益,只有回到村委会,看到村干部和群众的笑脸,心里才安稳。我开始主动为白水河“争取”,别人聊起村里的工作,我会忍不住替白水河说话,想为村里多谋点福利。我也摸清了白水河的“家底优势”,群众受教育程度高,没文盲,学新技术快;家家户户都勤劳,没懒汉,想致富的劲头足;离六库城区近,务工、卖农产品都方便;种养殖是老本行,人人有经验;进出村有四条路,交通通畅;瓦嘎一带气候冷,腌火腿、香肠得天独厚——这些都是白水河的“宝贝”。
当然,问题也摆在眼前,劳动力和人才外流,想干事缺契机。可我觉得,这些都是暂时的。我的思路很明确,从群众熟悉的产业入手,让产业有土壤、有市场。比如办饲料加工厂,村里种的牧草、玉米不够用,群众还得去外面买,办个厂既能消化本地原材料,又能让16岁到80岁的村民在家门口挣钱;再比如做肉食品加工,六库卖的不少火腿,包括部分“老窝火腿”,都是在白水河腌的,原材料也多是本地土猪,要是成立企业,既能让村民的腌制手艺派上用场,还能给猪肉增值,将来做大了注册“白水河”品牌,说不定能走出怒江、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
驻村是一场历练,更是我作为党员扎根农村、为群众服务的一段珍贵插曲。在白水河的每一天,都成了我人生里的“至宝”,以后不管走多远,这段日子都会陪着我。我更坚信,只要我们一起干,白水河的明天一定会更好。
— END —
来源:六库宣传
编辑:李雅珊
校对:祝春兰
审核:王晓娟
终审:赵留飞